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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

来源:德宏团结报    作者:张春华
时间:2018-05-12 12:00     浏览量:

  *张春华*

  母亲今年80岁,是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末期的高中生。出生于1938年5月的母亲,经历了诸多风雨,使她有着我们这代人所无法企及的阅历和常人所没有的坚韧。今天,又是母亲的生日,远在千里之外的我只能像往常一样打电话问候。电话中,母亲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慈祥,但因近期身体欠佳,语音中不可避免带着一些疲惫。电话中,母亲的心中依旧在挂牵着子女,更心系着远方的我,总免不了“你们工作忙吗?身体怎样?”“吃饭了吗?”等等之类的话语。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只要老人健康安在,心中就有一个“家”,这颗心就有了安放之处。

  母亲,是勇敢坚强的女性,她的经历的是我们难以想象的。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从农村能走出来读书且读到高中的可谓寥寥无几,更不用说女性。因为外祖父是文人的缘故,加之外祖母的开明,得以让母亲从家旁的小学读到镇里的初中,再由那乡镇走到县里读高中,算是当时澜沧县一中最早的几批高中生之一。勤奋好学的母亲要不是因为家里出现变故,考上大学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就在那场国人皆知的“三年自然灾害”中,外祖父没有逃过一劫,在饥荒中撒手人寰。当时母亲在学校读着书,接到噩耗后,便向学校请假回家。才20出头的母亲独自走了两天的山路才回到家里,途中所吃的是一位好心的学校老师从食堂里拿给母亲的一包冷饭。至今,母亲对这位老师还念念不忘。母亲说,当时一路上都是荒凉的景象,有不少人一直就长眠在荒郊野外,有的就倒在挖“观音土”充饥的地方。母亲经常说,你们的外公是四川巴县人,是个文化人,写得一手漂亮的毛笔字……他走的时候连一颗牙齿都没掉。就这样,因为家中变故,母亲就只能放弃心爱的学业辍学回家操持家务。

  母亲是位勤劳能干的女性,她带着梦想独自走出了大山深处。从高中辍学回到家的母亲,开始了重复祖辈的劳作生活。后来,因为读过高中还在村里当了一段时间的代课教师。再后来,可能因为家乡太闭塞太贫穷,也可能母亲心中有梦想,她又独自一人离开了家乡到了临近澜沧的孟连,最终在这里有了一份工作,直至20多年前退休。我们在家里拉家常时,还会问母亲,如果你没有离开老家到孟连,那我们现在会在干什么呢?我们也在自我假设,是在耕田种地,抑或是放牛砍柴……但历史终究是历史,是不会有假设、如果的。在单位上,母亲能称得上是个文化人,当时单位上别说高中生,就连初中生也没几个,除了工作勤奋、任劳任怨外,日常开展的学语录、读报纸都要她带着大家,组织文化测评都是她第一。在家里,她又是操持家务的能手,为了我们姐弟三人,她和父亲一道起早贪黑,维持着一家人的生计。随着“文革”的结束、政策的逐步放开,家里把房前屋后或是水沟旁的荒地开辟出来种粮种菜、养猪养鸡以补贴家用,因为仅凭父母两人微薄的工资经常入不敷出。我从小学时就学会了用称,假期跟着母亲去卖菜。我至今还记得,有一次跟母亲去卖菜,结果就在街上碰见了一位女生,看见她远远走来,当时我只能是把头压得低低的,恨不得钻进地下躲起来。就这样,我们家一直到我们都有工作了还在种菜养猪养鸡,我们的房子可以说大都是通过搞这些“副业”买来的。

  八十岁的母亲,是关心时政的老人。她经历了“大跃进”“人民公社”“文革”等诸多磨难,又经历了四十年改革开放不断取得辉煌成就的过程。这期间,国家经历了贫穷落后、挫折波动的发展阶段和政治局面;而个人经历了从苦到甜的漫长岁月。只要一讲起这一切,母亲就有着亲历者的对比,这对比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对比,它是一代人所经历的各个历史阶段的记忆。现在,年已八十高龄的老母亲已把看新闻联播当成每日必看的节目,并以她个人的角度时常把国计民生的大事放在心里、挂在嘴上。电话里,还经常和我讲起改革开放四十年特别是党的十八大以来的发展变化;讲起在习近平总书记带领下国家取得的巨大成就和辉煌业绩;也讲起自己的退休金又加了多少、日子越来越好过了,自己一定要养好身体好好享享这新时代所带来的一切幸福生活等等话题。最后,话锋一转,母亲的话题可能又会回到“从前啊……”这新旧对比的不同和差距即刻显现在你的眼前,让你始终有个梦想和追求。这就是母亲的梦,母亲的梦和所有人的梦构成了我们的中国梦。

  立夏之日,初夏时节,祝远方的母亲生日快乐;在母亲节来临之际,祝天下的母亲快乐幸福、健康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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